#飛鳥集–Tagore
Let life be beautiful like summer flowers and death like autumn leaves.
飛鳥集裡有一句很美的翻譯:生如夏花死如秋葉。
生命就該如夏天盛開的絢爛花朵、那樣的張揚、那樣的美、那樣的朝氣蓬勃,看著身旁一朵朵生命之花,我用層層秋葉包成一朵花,藏起光禿禿的手,枯槁的內心揉出一團最像樣的如花笑靨。假裝成花園的一份子,換得陽光泥土和水。
the burning log bursts in flame and cries,—“this is my flower, my death.”
今天翻到了這句,才覺得作者終於包容到我了。生命如烈火焚身、那樣炙熱、那樣窒息、那樣疼痛地、走在一條通往死亡的漫漫長路上,如生如死之花。
最近再也不敢僥倖了,一點酒膽都沒,滴酒不沾。走在路上看到車都怕,跑車經過都覺得它會朝著自己直直撞,隨時準備閃車,達到被害妄想症的最高峰。老天爺不讓我當花就算了,起碼別折騰我這塊燒得通紅的小火柴了。最近敬天地敬鬼神,只求小心駛得萬年船。無畏生、不懼死,怕的是生與死之間、半生不死之境。
我這種人,可能要飛起來經歷一次選擇才會乖。生門與死門都是虛的,你朝著的都是一個方向,能夠努力的也只有一個方向。理想狀態是:隨心所欲、當生當死、一笑置之。可惜我做不到,飛起來的時候,認識到自己是一個貪生怕死之輩。該流的汗、該吃的藥、該疼的疼,終究會好的。每一次的呼吸、吞嚥、消化、排出,行住坐臥、動靜之間、五體感官、腦子是清明或混沌,會感覺到緩慢而確實的進步,直到回到最初的自己。
車禍後第一次跑步,太久沒用的肌肉沉重的不可思議,吸進肺裡的空氣很灼熱很嗆,身體裡每一顆細胞都叫你停下來了。突如其來的一聲加油打斷了胡思亂想,好心人就從旁邊跑了過去,那天還是跑完了,還比預期多了一公里。
加油。
生命絢爛如火、如花、如黑夜中漫長道路盡頭的一盞燈,走著走著,一抬頭、你已撒滿了整個天空的星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