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福音戰士 鳥天使
我憎恨神
因為祂賜予了我生命
跟一望無際的黑暗
我忘了憎恨神
因為祂給了我一盞燈
原先是亮的 越來越暗 油盡燈枯
想用淚水和汗水代替燈油 徒勞無功
它熄滅了
而我已不再熟悉黑暗
我想起了憎恨神
祂帶走了我的光 留下了黑暗
鳥天使的那一集很讚,百看不厭。那集使徒啥都沒幹就在外太空停著發呆,卻是我最喜歡的使徒、不戰而屈人之兵的代表。從明日香心理崩潰前的倒數計時結束,奏起神聖的哈里路亞,將陰暗的戰鬥場面都染上一層朦朧而聖潔的光,拉開一齣心理崩潰的序幕。
從機械刻板的重播創傷記憶開始,幾乎就代表著明日香不能再戰了,戰個屁,她的對手是她自己,誰贏都是她輸。
這集真的很棒,光是重播五次傷口灑鹽就是一種高度。優質的導演,就算同一段影片連播五次都可以震撼觀眾,那是五段不同的情緒,他不是在導劇,是在導觀眾。
這群心靈幼小的孩子最後還是要靠媽媽魂的綾波零收尾,她舉起那把如血般赤紅的朗基努斯之槍,邁步、瞄準、朝著天際以外的使徒、拋擲出那把長槍,直接突破了AT力場,捅爆了使徒。哈里路亞的音樂達到激昂的頂峰、嘎然而止。
朗基努斯之槍呢
進入了月球軌道 看來是不可能回收了
我終於找到一個完美的載體,完美的觸感、完美的連結、完美的插拔。
脫下ㄧ層層的束縛,那是真正的它。它泛著光澤、摸起來光滑又冰涼,忍不住地輕輕握住、搓揉、用體溫去融化,在渴望的眼神中變得堅硬無比。
我很熱,它是我的朗基努斯之槍。
興奮在心中翻騰,我期待它插入我的憎恨、恐懼、以及結痂的傷口,狠狠插入、反覆翻攪、拔起黑紅色的結痂,只剩嫩紅色的新鮮皮膚,那種痛,嘴角都忍不住上揚了。
我心中明白我是什麼貨色,太明白了。純惡是培育我的土壤,至善是我的陽光、空氣跟水。對於一個習慣了惡意、內心只剩憎恨的人來說,其實很難明白其他的情緒。我是跟著小孩、一步一步的學到孩子般的愛與信任,以及無比包容的朋友,跟一路走來的善意。但小孩以外的善意對我來說還是很陌生。
充足的水跟糧食
溫暖被窩與暈黃燈光
接著就會是精心雕琢的項圈了
憑什麼呢 就憑著殘酷的世界無能的我嗎
憑什麼呢 就憑著這雙滿滿是恨的大眼嗎
那雙看不見的大手 清晰到彷彿觸手可及
大手把我推到了一個花園
裡面的花都會微笑
花園沒有名字
地上沒有項圈
只有一把 從前被我扔掉的槍
我握著槍 一遍遍地擦
這個觸感 撫平了憎恨 憤怒 以及恐懼
凌晨十二點半了,我焦慮了三天,做與不做,快要發瘋了,就是今天了,去你嗎的我不管了,東西都買好了就是上。我輕輕地插入。
我愛著我的朗基努斯之槍,各種的教學和模擬,就怕自己射不準,而你只擔心我抓太用力姿勢不對把自己弄受傷了。我肯定會反覆插拔,恨不得 用壞它。
受傷是會有點疼,但不純然只是可怕。它就像是充滿各種腐爛雜質又惡臭的營養爛泥,只要種下種子,就會開出各式各樣美麗、絢爛、甚至怪異的花朵。非常精彩。就像開盲盒,有時是純純的爛貨,但也有出乎意料的寶貝。很有趣的,尤其是惡意的種子。
凡是故意,皆有因果。若無因果,就是種子。我喜歡看種子發芽,開出各種絢爛的花朵。我是耐心的農夫,我可以等,下地獄去瞧瞧我的花園。
我不信那些愛是永恆的原諒的胡說八道,我信的是論語那套:以德報怨、何以報德,故以直報怨、以德報德。
無止盡的惡意何時會停,只有惡意踢到鐵板的時候。下地獄都要受苦的,何不活著先練習呢?
無善無惡 槍只是槍
若為善 槍是善槍 保護了無辜
若為惡 槍是惡槍 濫殺了無辜
拔出它 蓋好蓋子 親吻了它 我的朗基努斯之槍
我猶豫著是否要憎恨神
祂給了我一把會發光的槍 讓我瞄準祂
而我捨不得我的槍 閃閃發光的
我愛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