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咒術迴戰-交流會
最近都跟著小孩追咒術迴戰,看著可愛的鬼鬼四處跑很舒壓。連小孩都發現我特別喜歡看鬼,我鄭重地告訴他:我喜歡看的是人!但沒說的是,我喜歡看人面對鬼的恐懼、絕望、還有過了那條理智線就失去判斷的虛無狀態。就會想起那時還是小小的我。
裡面有一段我特別喜歡:
真依妹妹被路邊的黑影嚇得半死,站在原地不肯走。
真希姊姊說:看不見等於不存在,牽著她跑過了黑影。
真依妹妹說:你要一直牽著我,不能放手。
當真希離開真依去追逐目標的時候,真依只能靠著憎恨真希活下去。
同一件事,同一個在路邊喃喃自語的小黑影。姊姊用她看不見的視角回答了妹妹,妹妹用她看得見的視角回應,再用約定束縛住自己的恐懼。等到姊姊離開,約定不成立了,恐懼就會成為憎恨。近似於愛的一種憎恨。
對姊姊來說不存在的東西,對妹妹來說就是存在,不管她怎麼騙自己,那東西不但存在、還能靠近、還能影響。而對於姊姊來說,看不到也確實等於不存在,靠近也無感、不痛不癢。兩個都沒錯,活生生的量子疊加態。所以最後妹妹用一個約定去束縛住自己的恐懼,頭痛先醫腳,也沒得選了。
事物的存在與否,取決於自己、也不取決於自己。
鬼門開的那天,小孩要睡覺時喊著他會怕,我很好奇地問他那玩ipad的時候怎麼不會怕,搞不好它們趴在你肩膀上陪你玩,嘿嘿嘿。他不理我繼續喊著好怕睡不著。我拍拍他說別怕,窮比鬼還可怕,遇過比鬼可怕的東西,鬼就是小菜一碟。拍著拍著,傳來一陣一陣規律的呼吸聲,我也想睡了。
半夢半醒之間,想起了一件事。
還小的時候,就算睡著了,常常還是會被吵醒。一次兩次三次,我受不了終於跑去找爸爸。小小聲的搖醒他,跟他說窗外有黑影。他好生氣,從二樓衝上三樓,抓起一旁的掃把衝到窗戶旁邊喊著:有事衝著我來!窗外是一條蜿蜒的河,聲音雖然不大,也在空氣中迴盪了一圈圈漣漪。看著爸爸拿著掃把揮舞的背影,我忍不住嘴角彎彎,早就忘了黑影長什麼樣。
突然地,媽媽出現了、冷冷的問我們在做什麼,爸爸解釋給她聽,又去窗戶旁邊忙了。我也慌了睏了腦子擠不出什麼語句,她看著爸爸忙碌,突然轉過頭,一雙黑洞般的雙眼、看著我低低的說:你再亂說,就抓去精神病院關。
我腦中彷彿出現了一張紙,緩緩的撕裂,把整個世界都撕裂開了。在那個沉沉的深夜裡,那個窗外飄盪的黑影,碎成一片片,隨風而逝了。鬼可怕嗎?能關住我嗎?
我閉上了嘴,從此之後,再也沒有看過窗外的黑影了。
可怕的東西太多了,它已經是最不可怕的那隻了。見與不見,取決在我。
可惜的是,我跟神經病差多少的那把尺,放在別人的心裡。熬到了十八,我的心才稍稍安穩。那個鬼始終沒有離去,後來失去那雙拉我的手,這個世界剩下純粹的惡、還有恨。我憎恨無為的神、憎恨這個吃人的世界、憎恨糾纏的鬼,以及那個活生生的網。然後你出現了、祢們也在,我到現在還是不太明白怎麼活著了,但躺在軟軟舒服的被窩裡,真的也恨不太起來。
只剩糾結明天要不要繼續慢跑了,真的會累死的,病死跟累死二擇一太難了。希望物理治療師沒有騙我,不然我會先氣死的。